黎明到来之前

TFP/Exodus

“历史所不曾记录”系列续篇:角斗场  空中花园



铁堡的天文台有一个通向室外的平台。

那原本是进行室外维修的区域,但如今,已经鲜少有赛博坦人还光顾这里。他们不再向往浩渺宇宙,于是天文台比起公共设施更像一个历史遗迹。每当奥利安踏入这里,他回想起他们曾经拥有的信仰和希望,然后不可避免地,意识到除去铁堡的繁荣,它仍然是一座失去色彩的城市。


“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。”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“决定上来吹吹风?”


奥利安转过身,威震天向他走来。他朝旁边侧身,为他的朋友让出一些位置。这并不是一个宽阔的平台,当它被设计时,它最多计划允许三人小队在上面运转。角斗士在他身旁站定,同他一起看向下方的景色。


“我喜欢来这里。”奥利安回答。“透过天文镜,我们看到我们已经忘记的,而这里提醒我们正拥有的。”


“是我们将要拥有的。”威震天说。城市在他们脚下运转,井然有序,却缺乏活力。“几个循环之后,我的朋友,我们将向议会对峙,拿回我们本应得到的。”他伸出一只手,在手掌下虚笼住整片星球。“那时,这些才真正被我们拥有。”


“当你说我们,”奥利安道。“我想你说的是所有赛博坦人。”


“我们,和我们的追随者。”威震天道。“没有必要为那些冥顽不顾的费神。”


“任何人都值得悔过的机会。”


“不,不是所有人。”威震天看向他。


曾有一段时间,他看向奥利安的眼神中包含着怜悯,就像在看一个幼生体。他认为我还太天真了,奥利安想,他认为我并不知道真正残酷的现实。但现在威震天早已不再会流露出那种情绪。奥利安·派克斯证明了他具有同样的远见和抱负,他也许没能亲身体会底层的挣扎,但他悲悯的天性不会让他忽略哪怕是最弱小的呼声。当他向威震天提出不同的观点,那是出于他们的立场和信念,而非任何一方视野的狭隘。由此威震天尊重他的朋友,尊重他的反对意见,在某种程度上,他甚至珍惜他们。


“但他们会得到提出诉求的权利,”于是他说。“尽管审判权在我们手上。”


奥利安露出笑容。“这就是我所想的。”他回答。


威震天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笑容上去。

笑容并不是卡隆常见的景象。通常,那代表着血腥的杀戮,阴谋的得逞,或者劫后重生的狂欢。那是一种奢侈品,从不单纯地存在,但对他的档案员朋友而言并非如此。他时常在奥利安脸上看到这种表情,当他们畅谈他们的理想,交流将要到来的新纪元,他看到笑容点亮他的同伴的火种。他从那双蓝色的光学镜中看见未来和希望,而那样纯粹美好的热忱几乎想让他回以一个笑容。


明天将是新纪元的开始。


“你准备好演讲了吗?”奥利安问。


威震天咧开嘴。“如果你会这么问,我的朋友,那我想你还不够了解我。”他道。“我是为了这刻而生的。”


奥利安安静地看着他。他的朋友的红色的眼睛中燃烧着革命和席卷一切的力量。有时那股力量让他恐惧,让他怀疑威震天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会将沿途一切付之一炬。但目前为止,他需要这份力量。他相信他的朋友,他同样相信明天他将用他一贯的风度把他们的理念呈现在议会面前。真理和正义站在他们这边,他们会得到公众的支持,他们需要的只是法律的承认,以及让改变发生的时间。


明天将是这一切变革的开端。


“你认为事态将如何发展?”他轻声问。“一定会有许多人亲自到场。”


“会变得很激烈,就像它向来注定的那样。”威震天回答。“他们犯下了错误,他们应该预料到有一天要承担后果。”


“如果我们没有能够说服议会——”


“那我恐怕我们将面临真正的战争。”威震天道。“你认为暴力不是最好的途径,我认同了你的观点,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正站在这里讨论一场听证会,而不是全面的进攻。但游说和劝服的作用是有限的,当言辞不再具有效果,武力将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

奥利安没有回答,威震天补充。“明天,我们的追随者也将出现在听证会上。假如事情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期发展,他们同样有发泄怒火的权利。”


“你不会打算在议政大厅开战。”


“我没有这么说,只是提醒你事情也可能这么发展。”


奥利安沉默一阵,他问。“震荡波和声波现在也在铁堡?”


“我不确定他们现在在哪里。”威震天回答。“但他们明天势必会出席。”


“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。”奥利安说。“你知道我会阻止你那么做,我的朋友。”


“而我也很期待你将如何做到。”威震天回答。“如果我们失败了,他们可能会直接下令逮捕我们。”


“那我想在明天到来之前,没有人能知道答案。”


“正是如此,奥利安。”威震天说。


一个优秀的领袖必须了解他的从属,并正确利用他们的特长。声波和震荡波是实干型的人才,奥利安则更加特殊,如果他们的事业是一艘极速前进的战舰,威震天有理由相信奥利安将成为他们的瞭望塔。他会是那个提出质疑的人,帮助他们不断修正前进的方向,声波曾提醒他奥利安的不同,但刚愎自用的领袖对任何集体而言都是致命的,他需要奥利安,就像奥利安同样需要他。


“而假如我们成功了,”他问。“你希望在新的基业中扮演怎样的角色?”


“我现在正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”奥利安反问。


“一个顾问,如果要我说的话。”威震天回答。“震荡波和声波是我的副官,我不会用这个词称呼你。你并没有加入我们,你是我们的盟友。”


“但当我们的行动不再代表一个组织,而是整个赛博坦时,就不会再存在所谓盟友的余地。”奥利安沉思。“我想顾问听上去不错,我愿意继续担任这个职位。”


“奥利安·派克斯,赛博坦首席政治顾问。”威震天轻声道。“我想的确听上去不错。”


他们并肩站了一会儿,让刚才的争执以及对明天的期许逐渐融入夜色中。在他们的头顶是铁堡阴沉的天空,但在那之上,他们都知道还有着怎样浩瀚的星河。


他们的手臂碰撞,夜风吹过他们的胸甲。奥利安能听见他的火种的跳动,和他身边另一人的交织。他们也许很不相同,奥利安想,他们的背景,立场,以及信念,但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有着共同的使命。他们在黑暗中行走,但他们并非独自一人。


而且黎明即将到来。

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奥利安说。


“是的。”威震天回答。


他们走向台阶,当奥利安拉开推门时,威震天叫住他。


“奥利安。”他说。


“怎么了?”奥利安回头。


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见他的朋友背后铺展开的城市。他看见锰铁群山的高峰,还有空中花园的轮廓,在他们脚下,等离子之河蜿蜒流淌。


“有一些事我想告诉你。”威震天说,“不过我想那可以等到听证会之后。”


“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,我不会介意。”奥利安回答。


奥利安站在通向天文台的门口,他的身后是天文台穹顶上绘制的星河。威震天看见卫星一号和卫星二号,他们所处的星系,星云,以及邻近的恒星。它们的光亮照亮了昏暗的穹顶,同样映射在奥利安的盔甲上。


“不,并不重要。”威震天说。“走吧。”


他们关上门,将那个夜晚的对话留在历史的另一侧。在他们身后,铁堡逐渐苏醒。


威震天和奥利安拾级而下,走向他们将要开启的新纪元。



fin



闲着没事干自己翻译成了英文,ao3地址:Silver Lin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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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转自主博。主博和子博的分别就是主博只会放正剧完结篇目,子博会有连载和翻译和猫猫狗狗随便什么,子博完结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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